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虐杀数千儿童,加拿大如何搞种族灭绝?

  文/小米桶

  图文:审稿-蟹黄捞饭、制作-苏西

  音频:讲述者-小米桶、制作-赛安

  封面图:Shingwauk Residential Schools Centre

  拥有世界上第二大国土面积的加拿大,人口数量仅有三千七百万。因此需要广招四海移民齐来开垦。让枫叶之国成为新晋崛起的国家中,特别以多元文化和各族裔和谐共处为傲。

  这一位自称是多元文化的模范生,最近因两处无名儿童尸骨塚被发现,而被揭开过去黑暗的历史。

  图:新华网,xinhuanet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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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处无名塚,位于卑诗省有名的花旗参产地Kamloops(中文叫做甘露市)附近,那里的一座原住民寄宿学校(Indian Residential School)旧址上,发现了215具原住民儿童遗骨

  由于这些死者都是暗地里埋葬,并无标记,或有记录也可能早就销毁。因此估计此塚只埋葬一部分受害者,预估“无记录死亡人数”可能曾达到千人之多。

  6月24日,在加拿大中部的萨斯喀彻温省,另外一处原住民寄宿学校(Marieval Indan Residential)的旧址上,同样发现了一个至少有751具儿童遗骨的乱葬岗。

  美丽的Kamloop,曾经是原住民世代居住地

  图:Ng Wai Chor / Shutterstoc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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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Kamloops Indian Residential School

  图:National Centre for Truth and Reconciliation

   © 1994-2021 Th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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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Kamloops Indian Residential School

  图:National Centre for Truth and Reconciliation

   © 1994-2021 Th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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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Marieval Indian residential school

  图:Provincial Archives Of Saskatchewan/EP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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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Marieval Indian Residential School

  图:SOCIETE HISTORIQUE DE SAINT-BONIFACE REFERENCE NO.  SHSB 145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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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两则新闻,真实性是没有问题。只是在死难儿童的计数上不见的准确,毕竟这些都是用一种叫做“透地雷达”的装备去看到的。

  会用透地雷达去查看原住民寄宿学校旧址,这绝不是传说中的珍宝猎人会做的事。而是一个叫做“TteS”的组织,他们是由加拿大的原住民组成的自治政府部门之一。

  因为原住民寄宿儿童有很多失踪、或者目击死亡的事情,许多人都是有记忆的,原住民部落中亦有很多见证者不再想要继续沉默,选择站出来揭发那段黑暗的过去。

  因此TteS这个原住民自治政府部门才有计划地去寻找遇害者遗骨,目标也就是这些儿童寄宿学校的附近。果然,也确实找到了证据。

  工人用透地雷达寻找地下的信息

  图:Federation of Sovereign Indigenous Nation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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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说实话,那是不能被称之为“学校”的地方。学校太美好,普通的孩子在那里度过美好童年、学习成材。而原住民的孩子,他们根本就是活生生住在恐怖电影里,结局真的可能是“有去无回”。要说是几百年前,还可以找点借口说“至少时空背景有所不同”。

  然而虐杀事件直至近几十年内还有发生,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。而从那里活着走出来的,根本不能称之为“毕业生”,只能叫“幸存者”

  表面看似很和谐

  教读书写字,听上去好像也是做正常的事情

  图:Muskrat Magazin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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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事实上

  图:新华网,xinhuanet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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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甘露市的一些原住民寄宿点的幸存者,入学那时他们都还年幼。有些是父母受骗,以为送孩子去读书学技能;有些则是当街绑架,硬生生被带走;还有是被逼无奈,因为小孩子如果不去,父母就要坐牢。

  一旦进入寄宿营,孩子们的一切都掌握在修女和神父的手中。他们主要的任务,就是努力学好欧美世界的语言、宗教、和文化。学习讨厌自己的母语、部族、和原生环境带来的一切。如果没有办法乖乖的做一张认由神父和修女涂抹的白纸,被虐待就成为家常便饭。

  教师和生活照顾者都是修女或神父

  图:澎湃新闻,thepaper.cn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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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图:澎湃新闻,thepaper.cn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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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些记忆,都是甘露市原住民幸存者们,逐渐讲出来的过往,他们很多都因受虐而留有残疾,更有终生难以治愈的心理创伤。但是还是挺身讲出这些残酷而悲伤的故事。袒露出撕裂的伤口和痛苦的意识,换得累累白骨真相大白,令人唏嘘不已。

  幸存者接受访问,揭发出更多真相

  图:澎湃新闻,thepaper.cn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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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在加拿大,原住民曾经的这些经历,根本也是路人皆知。

  自拓荒时代以来,殖民美洲大陆的欧洲人,自诩将文明带入蛮荒之地。设计出这种集中教育营,理想是推动原住民加速适应民主选举制。

  这一政策出自加拿大知名教育家Egerton Ryerson (1803-1882),他同时设计了本国的公立学校教育制度和原住民寄宿教育制度。

  以教育家Ryeraon命名的大学

  学校也开始联署要求更名

  图:央视新闻,cctv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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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校园内的Ryerson雕像被涂鸦和断头

  图1:NOW Magazine,nowtoronto.com

  图2:twitter@CarymaRules

  图3:google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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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方面是想要用最快的速度,将下一代的原住民以“拔苗助长”式的同化,抄近路赶上近代社会发展的脚步。另一方面,也是出于对原住民自身文化的鄙视,想要用这种“同化”的方式,抹杀他们原本的文化传承。

  随着Ryerson的官越做越大,他也是非常坚定地推行自己的做法,并且将其法律化。自从1831年开始,16岁以下的原住民儿童必须要参加“日间学校”,“职业学校”,或“寄宿学校”。这些学校皆由政府资助,但其营运则外包给其他机构,于是一个前科累累的包商便浮出水面,那就是天主教会

  天主教会可谓是“集中教育”的百年老店。欧洲殖民者的脚步拓展到哪里,教会的脚步就跟随到哪里。

  图:央视新闻,cctv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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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全加拿大目前已知的这样“学校”,曾经共有130所。时间从1830年开始,全盛时期大约是在1930年之后,最后到1990年结束,跨越一百多年。期间,至少有15万以上的原住民孩童被送入寄宿学校,而死亡人数推估在3千人以上。

  天主教神父们,在全世界各地打着“做善事”的旗号,背地里对儿童长期侵害,这样的记录现在都相继被揭露出来。

  这类新闻最近都被揭露出来

  图: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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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加拿大的状况也是一样,天主教团对收容来的原住民儿童,除了一些掩人耳目的读写、祈祷之类的教育,还有很多是强制劳动,也有实行性侵、体罚等等恶行。更骇人听闻的还有强迫少女流产、或者逼迫孩童自杀后毁尸这些传闻。

  有参与调查虐待事件的加拿大参议员甚至爆料,称在寄宿营,会“用炉火焚烧年轻女孩在被性侵后生下的婴儿”的证词。

  虐待是造成原住民儿童死亡的原因之一,其次还有恶劣的医疗条件。寄宿学校内,生病的儿童在缺少医药的状况下自生自灭,或是有流感、麻疹等流行病发生,管理方也没有任何措施。有英国媒体调查称,在加拿大原住民的寄宿学校中,儿童死亡率是校外正常社会的5倍。

  那些因各种原因而逝去的孩子,最后会被送去的,就是附近的集体掩埋地。

  Saskatchewan的另外一处尸骨塚

  悼念民众挂起一件象征小女孩的红裙

  图:Sky news,news.sky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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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此,加拿大政府是知情的。但是终究因为那时的政府,还保有根深蒂固的种族主义和文化优越感,对原住民的任何事物都充满鄙视,哪里还会去关切这些学校在做什么。就算知道,也选择视而不见,放任教团作为。

  最后,当政府意识到这些残酷作为可能会影响本国的形象,还一度封锁资料,企图掩盖过去。

  那些原住民的家庭呢,更是弱势中的弱势。那时的原住民大多住在政府设定的保留地中,过着贫瘠的生活。这些寄宿营地往往位置偏远,孩童的父母根本无法就近照顾。就算是最后知道孩子的结果是死亡或失踪,父母也是有怨无处诉。

  直到今天,原住民的现状也未曾彻底改善

  图:央视新闻,cctv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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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加拿大民间呢,几十年前还尚未有人权平等的概念。普通民众对于原住民的事务同样是充满歧视,视之为“下流公民”,对于发生在原住民身上的惨剧并不关心。甚至有些还认为,那是原住民的被迫害妄想,为的是和联邦政府多要些钱。

  当那个种族歧视的政府,配上那个人面兽心的教团,就成为加拿大原住民百年难散的梦魇。如今沉冤昭雪,也算在天有灵。

  每年的6月27日,是加拿大多元文化日。今年这个节日过的尤为讽刺,节日前总理小特鲁多特别出面,为曾经发生的歧视原住民事件做出第一千加N次道歉。顺便,一招避重就轻,伸手把远在梵蒂冈的教宗拉下水,要求教宗亲自来北美面对。

  教宗当然不肯来,甚至没有表示什么歉意,仅仅颔首低眉给出一句“未来会更谦卑地踏上和解道路”。

  总理:你先道歉

  教宗:不,你先道歉

  图:央视新闻,cctv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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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加拿大政府与天主教会的态度,自然是无法平息民众的怒火。要知道,这把火点燃的,不仅仅是原住民一个族群,还有很多如非裔、亚裔等族群同样在过去饱受创伤。

  黑历史揭开了,然后呢?通常的结局都是不了了之,要不然就是每次选举的空头支票,用完即丢。世上的傲慢与偏见依然存在,难怪和解和对话之路,总是走得看不到尽头。

  看不到光,那就用心经历黑暗吧。在加拿大民间,有许多团体和个人,都致力于历史的记录与保留。那一个个泛黄的名姓,一片片破损的残篇,都曾是自己的先祖忍辱负重的记录。避免这些记录被时间掩埋,哪怕它们会揭开过去的伤痛。

  因为只有受害者的血泪,才能揭开那些政客华丽的道德外衣,才能拷问那些堂而皇之的政治表演。

  加拿大曾经对华人征收人头税

  图:Government of Canada/Library and Archives Canad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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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保留家族的历史,就是为未开的平权运动而战

  图:THE GLOBE AND MAIL,theglobeandmail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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